白色骏马在官道上驰骋,永乐身穿一袭红装,紧紧攥着手中的缰绳,不断挥鞭驱赶着马儿。

她看完了乌图留下的信,也从程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早就洞悉了一切,之所以隐忍不发,不过是护着她的颜面。

可他知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她越发的无地自容?

不及弱冠的少年千里迢迢来到南萧,怀着一颗赤诚之心迎娶天朝公主,结果……

“殿下快看,西越使臣的车队在前面。”

耳边传来茯苓的提醒声,打断了永乐的思绪。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清俊少年坐在马背上朝她这边眺望,虽然隔得远,但她还是瞧清了少年脸上和煦的笑容。

永乐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模糊视线。

今日一别,余生或许再难相见吧?

两人碰头后,乌图紧盯着公主通红的眼眶,开口道:“我还是喜欢看公主笑意盈盈的模样,那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永乐破涕为笑,“这才多久啊,便学会了南萧那些风流才子哄小姑娘的腔调?”

说完,她翻身下马,在原地转了几圈,仰着头笑问:“好看吗?昨晚你为我挑选的,还没来得及穿给你看呢。”

乌图坐在马背上瞧了片刻,而后下马拥住了她。

“殿下是这世上最真挚最耀眼的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永乐埋在他略显单薄的臂弯里,哽咽着道:“乌图,对不起,是我负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或许我可以厚颜无耻些纠缠着你不放,叫你带我去西越,可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不说这个。”乌图笑着开口,“我离京前见过你皇兄,以双方性情不合,若执意联姻恐成怨偶为由,拒了这门婚事,

至于南萧怎么对外宣布,由你们自己定,你将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务必要保全自己的名声,知道么?”

这么好的少年,为何偏偏生在千里之外的西越啊?

此去一别,再无归期,他们余生恐难以重聚。

光是想想,就难受得紧。

“我会让天下人知道西越的大王子是个心系百姓的好王储。”

乌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些无奈道:“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

山风卷起满地落叶,举目望去一片金黄。

分明是深秋好风景,却平添了丝丝缕缕的惆怅与伤感。

这时,随从打马过来催促,永乐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路途遥远,望君珍重。”

说完,她笑盈盈地朝他行了个万福礼。

乌图眸色深深的盯着她,“好,也愿殿下一生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说完,他翻身上马,与面前女子对望了片刻,这才勒着缰绳转身。

挥鞭赶马时,他在心底暗自问了句:乌图,你可有喜欢过公主?

或许……曾刹那心动吧!

永乐仰目望着少年纵马而去,眸中酝酿已久的泪水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昨个儿还与皇嫂说今日将嫁妆礼单送到驿馆给使臣过目,没曾想仅仅一个晚上,他便踏上了回程的路。

或许他们真的只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吧,无论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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