楉儿带着帝师风承義来到芙蓉居的时候,小雪狐正在悄悄的舔着鱼骨,把上面沾着的药缘儿还没有吃干净的鱼肉作最后的清扫,直到一条完美的鱼骨架呈现在荷塘月色的小盘子里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才满意的舔了舔舌头,重新乖乖的回到药缘儿的脖子上待着。

“这就是我的哥哥”,楉儿指了指独坐一隅的药缘儿,放开拉着风承義的手一蹦一跳的来到药缘儿身边,压低了声音在药缘儿耳边说道:”我在风府里吃了好多好吃的,而且我还给哥哥带了一些出来”,说着楉儿从怀里摸出一块手绢包裹着的点心,药缘儿看着因为藏在怀中许久已经有些压碎了的点心,忍不住抚了抚额头,难为一个小丫头还知道偷偷藏一些点心给自己,看来是始终惦记着抢了自己白馒头的事情啊!

“不知道送来我风府的药可是出自小公子之手”,帝师风承義上前一步问道,药缘儿这才抬头看向几人,为首之人温文儒雅眉宇间隐含着一丝韧劲,如同直指云霄的青竹,让人不由得心生敬佩却又不觉得傲气夺人。

身后还跟着一对夫妇,男子锐气不可挡,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药缘儿在心中暗暗猜测此人该是少年得志就是还缺少一些历练,所以为人勇猛有余却沉稳不足。落后一步的夫人衣着华贵,保养精心,此时厚厚呃胭脂却难掩饰脸上的憔悴,眸中不时闪过忧虑并小心翼翼的看向药缘儿。

“你们是风府的人?”,药缘儿拉着楉儿在一旁坐下,百无寂寥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品尝一口才问道。帝师风承義看着药缘儿眼眸清灵不像是招摇撞骗之人,但是药缘儿这般年轻的大夫却是让风府几人都拿不定主意,毕竟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谁也不敢胡来。

“幼儿心疾之事想必小神医已经听说了,并且让您的小妹妹送了药,不知道小神医可能移步去风府为我儿诊治?”,风夫人急切的说道,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而且一张口就是”小神医”让药缘儿很是受用,开门见山的豪爽性子更是让药缘儿带上了一丝好感。

别人开门见山的说话,药缘儿也不是那种说话喜欢绕几个弯儿的人,微微品了一口清茶说道:”我从来不出诊,要想看病直接把孩子带到这儿来,你们要看就看,不看就算了”,这话一出,风府之人的脸色立刻暗了,帝师风承義亲自带人来请,一个小小的大夫居然不去,这不是明晃晃的打风府的脸,以后还要不要在帝都混了,最是掩饰不住自己情感的风府大少爷额头青筋跳了跳,幸而一旁的风夫人紧忙拉住了暴怒中的丈夫,不然怕是要当场就发作了。

药缘儿也没有故意为难,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养心丹也是起码能保证三天内不再发病,这三日午时我都会在这儿用餐,你们把孩子抱过来吧!”。帝师风承義倒是好脾气的答应了,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到了桌子上说道:”小神医,这是你为孙儿治病的诊金”,药缘儿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接受,说道:”我的规矩,在病人没有治好之前不收诊金,银票拿回去吧!”。

风府众人闻言凌乱一片,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不出诊算是一个,现在又来一个不治好病不收诊金,果然是神医脾气大,规矩多。帝师风承義也没有收回银票,从善如流的说道:”小神医误会了,这不是诊金,而是药钱,总不能连药材费都让小神医贴钱”。

此时药缘儿难缠的毛病又发作了,抖了抖桌面上轻飘飘的一张银票说道:”我给的是一颗药丸,怎么送回来时却变成一张银票了,大小、重量都不一样了”,风府众人只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难不成给银票的时候还要揉成一颗药丸的形状才能令眼前之人满意?若不是此时有求于药缘儿,怕是连拖带拽把药缘儿丢下楼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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